换灵(1 / 2)

踏进厌鲁病房只觉得很暗,比一般病房更暗,他住的是单人房,并不会有其他人打扰,但大白天拉着窗帘关上灯只亮着床头灯有点奇怪,幸好病房内还有扇窗户,要不真的就与我那间无窗的套房相差无几。

此时病房内并无其他人,棉被将厌鲁从头到脚盖住,乍看之下像具尸体,有点阴森,床边挂着吊瓶的透明管子像是传输生命的管道,将延续生命的液体滴进棉被下厌鲁的体内。

“厌鲁,你还好吗?”我试探厌鲁是否清醒?

棉被下的他突然把身体蜷缩起来跪在床上算是回应我的试探。

我不知道他是何意?又试着喊了他几次,甚至用手隔着棉被轻拍他的背部,他还是没有回话,只是将身体转个方向,棉被下的他仍是跪趴的姿势,似乎只想躲开我的碰触。

对于厌鲁的怪异举动,我用唇语无声地问古人他怎么了?古人表情高深莫测,目光专注在厌鲁藏身的棉被,对我的问话视若无睹。

这时厌鲁突然将棉被掀起一角,说:“进来。”他的声音沙哑低沉,完全不像厌鲁平常的声音,反倒像………

我甩了甩头尽量抛开脑中可怕的想法,心想这里不是我那间套房,现在也不是在我的梦里,我的猜测是不可能发生的。

于瑄轻拍我的手臂,低声问我:“他是不是要你进去棉被里?他想干嘛?”

于瑄的疑问也是我的疑问,我踌躇不前,这时,棉被里再度传出来声音,于瑄望着我的眼神让我鼓起勇气,在她的面前,我不能认怂让她看出我的胆怯。

于是我鼓起勇气将我的上半身钻进棉被里,棉被里说暗也不算全黑,有微光从外透进棉被里,尚可分辨厌鲁的身形,只是我一眼就看到他那双眼睛透出阴寒的恨意,立刻警觉起来,这个人绝对不是厌鲁,但想退出棉被为时已晚。

他伸出枯枝般的手指瞬间紧紧的掐住我的脖子,将我一把拉扯到他的眼前,如此一来,我看得更清楚了,厌鲁的眼睛就像梦境里的鬼,瞳孔惨白布满黑色血丝,他咧着大大的嘴巴笑着,泛白的嘴唇龟裂渗出红色血水,掐我脖子的力气奇大无比,几秒之间就让我胀红脸却叫不出声,恐惧让我僵硬忘记挣扎,只能尽量睁大双眼与他互瞪,但我心里有数,这只是虚张声势,毫无意义,我的生命正一点一滴迅速流逝,黄泉近在咫尺,再过几秒,我就要去跟我老爸团聚了。

就在这紧急时刻,四周亮了起来,原来有人将棉被一把掀开,丢在地上,厌鲁被突如其来的亮光惊吓,连忙放开我,抓住枕头用龟缩的姿势把自己的头埋在枕头底下,口中不断发出野兽般的叫声,身体猛烈地上下抽搐摆动,用力过猛,不但将吊整瓶带了下来,连手上的针头都扯掉了,整张病床剧烈的摇晃着发出咯吱的声音,还伴随着厌鲁疯狂的吼叫,病房外立刻引起骚动。

我一下子被松开,从地狱重回人间,

整个人急忙往后退开,一时脚软瘫坐在地,双手仍用力向后撑着努力挣扎,心想,就算脚软无力,用手撑着地,用屁股往后滑也要逃命。

医护人员急忙从外边跑进病房查看究竟,但古人的动作更快,就是他一把将棉被掀开,接着取出一道符纸对着空中比划,大喝一声:“去。”

符纸抛出凭空着火,不到一秒瞬间全部燃烧,化成灰烬,飘撒在厌鲁的后背上,一碰触到他的背立即渗进体内,不留痕迹,全程不到五秒,我看的有些呆住了,法术啊这是。

符灰一入厌鲁体内,他立刻就安静了,静止不动,好像刚才那场混乱不曾发生,厌鲁依旧昏睡着,只是龟缩的睡姿不同往常。

医护人员冲进病房时,厌鲁已经安静无声,他们问我们发生什么事,而我还瘫坐在地努力用屁股和手向后移动,古人则是全神贯注盯着厌鲁身上,对于外人的问话一概充耳不闻。

幸好于瑄十分镇定,只见她若无其事,笑笑对医护人员说:“没事!刚才不小心把电视声音开太大,是电视的声音,对不起啊”

人美就是天气的优势,如此荒谬的理由竟然让他们信了,他们仅仅在口头上训斥我们几句,随即就离开病房,对于我和古人的奇怪举止全盘接受,让我不得不庆幸有于瑄同行,她比我有用多了。

我看他们一走,心里瞬间放松了,整个人瘫软躺在地上,危机终于解除,但我心里实在纳闷,厌鲁那双可怕的眼睛明明就是黑影,为何厌鲁会变成鬼?

我指着厌鲁,怕被外面的人听见,压低音量小声问古人:“他不是厌鲁,为什么?他的眼睛是鬼眼,太恐怖了”

古人冷冷地说:“他是你梦里带出来的怨灵,附在他身上了。”

“我?我什么时候……”话说到一半,我突然想起梦里第一个缩在角落哭泣的那个人,黑影用一条长长的绳子拴在他的脚上,我没有看见他的脸就将黄纸贴在他的背后,我只凭直觉就认定他是厌鲁,原来是我搞错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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